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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他们已匆匆上路了。这样一直忙到快7点钟了,累乏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阿曹才来叫我们到另一处帮忙,直到晚上8点才下班。
走出仓库,晚风凛冽,风发出凄厉的嘶叫声,像要把耳朵吹掉似的,冷得钻心。回到家已快9点了,又饿又冷,赶紧抓起桔子汁就咕嘟咕嘟往下灌,然后又抓起两块饼干,狼吞虎咽下去,这才稍稍好点。
第二天,阿曹派我单独跟车。日本的三菱货车车头很高,坐在驾驶室里,沿途景致一览无余。车子经过布鲁克林大桥,司机阿林说:“这桥已有100多年历史,比较陈旧,但外观蛮漂亮。曼哈顿大桥也有100多年历史,到时我们也会经过曼哈顿大桥。”我无心观赏大桥,一心想今天怎么熬过。我感到这日子真是在熬啊!
在中城一家衣厂里,我和另一位来自上海的阿金做出衣,即将衣厂的成品衣服送上衣架,再将有滚筒的衣架推到电梯上下一楼,然后推到车子上去。车子有一个活动按钮,可将车厢自由升降。把衣架推上去后首先得把衣架固定,然后还得几件衣服几件衣服分头捆好,以免车子晃动弄脏了衣服。这样几百件衣服,一做就是两、三个小时。有一次,我跟已来公司十几年的阿明师傅送衣,亲眼目睹“飞衣送车”,这真有点绝了。因这家衣厂电梯坏了,衣服又要马上送走,阿明师傅就在7楼窗口上套了一根很粗很长的尼龙绳,一直连到货车上的车厢里,绳子刚好形成一个很长的斜度。只见他把成衣8件一捆扎好,挂在窗口一端的尼龙绳架上,用力向下一推,成衣便顺着绳子往下滑,一直滑到车厢里,下面有人把衣服拿下来,又挂在衣架上。这样速度虽然慢一点,但总算能把上百件成衣从7层高的楼上送下来。“这也是一种技术,一般人不会做。”一位工仔告诉我。“这倒很新鲜呢,飞衣送车,飞来的衣服送进车里,还蛮有诗意呢!”我帮阿明师傅打帮手,说起俏皮话来。“很累呀,这种活比挂衣服还累。”阿明解释道。我见他额上已沁出了汗珠,大概是有点累吧!我想替他也无从下手,须知,搞不好衣服就飞到地上去了,又脏又皱,谁要呀!
有天傍晚,快下班了,大雨突然哗啦啦下个不停。我正在中城一仓库门口卸布料,一见大雨如注,便本能地缩到车厢里躲雨。“不行,这货必须在下班前送完。”仓库管工阿林声色俱厉地说。“这么大的雨,也要做?”“不做,你吃什么?你看他们干嘛?”阿林眼睛一瞪。我见先来的工仔阿胡、阿张正在雨中跑着送货,衣服也淋湿了。“Sorry”我一下冲进雨里,搬起布料就往仓库跑。不到5分钟,全身已淋湿了,雨水嘀嘀嗒嗒地往下掉……
这种工我坚持了8天便再也坚持不下去。我决定第二天向管工阿曹辞工,离开出衣公司。
管工阿曹
阿曹,33岁,广东人,1993年随妻移民,现在布鲁克林出衣公司任大管工。他手下有4个小管工,管理着近50个工人和司机。
他面色黝黑,脸瘦削,看起比实际年龄大。他每天很早就到了公司,先派工,然后自己开车检查工作,哪里忙他就往哪里去。晚上又是最后一个才离开。他蛮节约的,中午一顿三明治或热狗包,草草充饥。到该公司4年多,省吃俭用,已攒了好几万美金。刚来时,买了一辆力商旧车,现在已换成大半新的菲亚特。
“我刚来时,什么不干?餐厅、衣厂、装修,最后才找到这份工,先是司机,后升为主管。你们一天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