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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位于皇后区74街的一栋10层大楼里,这位年轻的梁经理接见了我,说:“很好,你先填张表,我们再谈。”送过来一张英文表格,有些单词我不懂,便请教接电话的女秘书。填好后,梁先生说:“我们公司准备在华人市场打开渠道。你做过记者,这很好,我想你很适合这份工。三天后,你来培训,具体怎么操作,我们会在培训会上讲。”“有底薪吗?”“底薪跟你的业绩挂起钩的。”我一听,信心大减:“那你们是推销产品罗。”“Yes。”“那,这种工我很难做,我考虑考虑再说。”
如此的招工,我应试了几次,均无果而终。最后,我在人人介绍所,花60美元手续费,找了一份“跟车送衣工”。周薪240美元,早上8点至晚上8点,12个小时。因这种工是不需要身份的,连同最苦最累的餐馆、衣厂工。
我开始了真正的打工生活。
跟车送衣
三月的纽约,风仍凛冽,路上不时有积雪,俨然严冬季节。
晨7点半,我就推开房东的铁门,一股冷风扑来,我打了个寒噤。我用力系了系防寒服的领带,走上大街,转过弯就到了地铁站。20分钟后,到了位于9街的布鲁克林送衣公司。
这家公司蛮大,有几十辆卡车,50多名员工。老板是香港人,近年来生意越做越红火,成了曼哈顿的主要送衣公司之一。我们的工作主要是跟车到衣厂,把半成品或成品衣服送到加工厂或商场,每天要跑好几趟。从早上8点到晚上8点,足足12个小时。
“你先在卡上填上你的名字和时间,放在架子上。今后每天来自己打卡。”管工阿曹说。不一会,几十个人陆续到了,阿曹一一安排妥当,每辆货车跟两名工人,到唐人街、布鲁克林衣厂送货。最后只剩下我和另一位新来的江西人,姓王,是辽宁大学经济管理系毕业的,来美两个多月,已在餐馆打过工,承受不了苦,到这里来试试。他是陪读来美,妻子在波士顿大学读书,每周回来一次。他拟打几个月工,多赚点钱回大陆。“你们两个跟我走。”阿曹叫我俩上他的车。一辆大半成新的菲亚特小卧车载我们到中城的一个仓库里:“先在里面送布料,下午我再来找你们。”库房不大,但堆满了布料。一位管工的广东人走过来 :“你们是新来的吧?”“Yes。”“请把这些布料送到MOTT街209号。”他递过来一张工单,上面写有布料名称、工价和重量。我们把布料装在一小推车里,然后一前一后推着小车到209号房去。那是一座衣厂,极不起眼地隐没在住宅楼里,推开门,车间里噪音震耳,各种衣服和布料乱七八糟地堆放在车间里。走进车间,感到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我们把推来的布料码放在车间一角,不到两个小时,已堆得像一座小山似的,我也累得手软无力。“歇一歇吧。”阿王善意地说。阿王身体棒,1米8的个头,很魁梧,像运动员,做这种活对他来讲是小菜一碟。
“你们分开做,这里还有一辆车。不然进度太慢!”这下我一个人又搬布料又推小车,累得不行。在过马路时,一辆小车开过来,我心急,一慌,车子歪倒一边,满车布料全倒在马路中央,一时堵塞了交通。过路的两位衣冠楚楚的老外,见状后一个箭步走过来,几下就把布料搬上小车,又推送到路边,还未等我说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