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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三足竞走”、“提灯竞走”、“掩目拾球竞走”等,接力赛里的接力棒被演绎成了手巾,很多项目都写着“不计时”。项目的具体细节和成绩实录已经无从查考。每个项目都至少有20人以上的参加者,据《大公报》报道,赵君是“顶囊竞走”的冠军,陈叙玉则成为“越脊竞走”的第一名。“掷槌”、“跳远”、“撑竿跳高”这些需要技巧训练的比赛,参加者也在10人以上。因为早在一个月前,各学堂的教习已经选好了运动选手,用强制的方式要求基本上人人参与,并发给了训练券,凭训练券才可以进入操场。当时的京师大学堂运动会还没有任何记录成绩的意识。得冠者奖品不详,第二届运动会才设立了景泰蓝制的奖牌,以颜色分差来激励选手。张亨嘉特别强调,不能让运动会成为体强者炫耀技术的舞台。而要让每个学生都成为“奋迅勇猛”的人。大批的参加者使比赛除了中午休息之外,一直持续到晚上19点半。
除个人比赛,团体比赛更加有趣。国学进士馆和仕学馆都是京师大学堂最高贵的群体,不愿意参加运动会上的本学院赛跑,但是和其他院系的竞争却特别用力。特别是大学堂里常常暗中较劲的两大阵营,“仕学馆”和“师范馆”的“拉绳”(拔河)过程,被《大公报》详细记录下来。两馆各选12名学生,“彼此角力23分钟,互有牵动,未见胜负。教习鸣号而止,在粉板上大书‘能力相等’四字”。和事佬裁判总算将这场好戏摆平。
这样没有结果的竞赛和其他缺少标准的因素,促成了运动会的第二天随即公布了非常详细的《运动员比赛规则》。京师大学堂运动会第一天虽然有《比赛禁例》,但大都是遵守指挥、不得妨害他人、要注重礼节之类的形式上的规定。为了避免在实际比赛中学生们乱糟糟的纷争,第二天的《比赛规则》已经让西式运动会的所有细节都规范化。维持赛制公平的规则有:对于裁判不能有质疑,要有集体荣誉感;发令员不下令,脚不能迈到出发线以外;有意妨害他人的人,成绩无效。更多的是对每一项比赛加以详尽的辅助说明。这些陌生的项目在运动会中被当作知识迅速普及,跑步终点以胸部触决胜线为断,跳远丈量的是足迹之间最短的距离,跳远、跳高以两次中最好成绩来算,等等。而学生们的狂热和快乐情绪也是老师始料未及的。有的人踩在凳子上欢呼,有的抢着接送运动员,有的为了成绩不服裁判,甚至在高唱“圣寿无疆”颂词的时候也是一片放松嬉笑的状态。每个学院都在强调自己的集体荣誉感。译文馆留下了一则简报,因为校长夸“本馆学生步伐整齐”,特地告诉同学们。
“人人有振武之精神,则自强可恃仰见。”张亨嘉在运动会闭幕会上的致词成为中国人心目中的另一种精神共勉。为期两天的运动会为了推动气氛,特别在最后一天,为来宾和职员准备了赛跑项目。最轰动的新闻是,曾经出使日本考察教育的四品翰林院编修李家驹,时年34岁,担当副校长,参加职员竞走比赛得了第三名。“前一日,戴操帽入场,二日,因应酬官场,着袍褂而入……及至指挥司高揭职员竞走旗,即脱去袍褂,竞走一百米,列于第三,捷报司方写黑板,而场内千余人拍手之声如雷。运动毕,仍着袍褂如故。”文人们将这次运动会的主旨更加理想化,“使吾国事事进化如此,20年后将不与东西各国并驾齐驱?吾不信也。” |